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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有因为结扎时手术消毒不够而遗害终身的男性

  阿云在生育完三个女儿两个儿子之后,由于是计生政策收紧之后的超生,虽然自己丈夫就是计生干部,经过和领导沟通,象征性的交了点罚款,还是面临节育的问题,摆在面前的是两条路,一是自己或丈夫结扎,二是上环。

  按照常规,生育了这么多孩子是必须结扎的,但在一次去卫生院检查时发现,发现她身体有点问题,结扎可能对健康带来严重的影响。当时,换成让丈夫去结扎的事情也不少,但丈夫说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,如果结扎后伤了身体,这个家庭就倒下了,所以坚决反对。再无它法的情况下,只好选择自己去上环。

  1987年的9月,忙完双抢,选了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,丈夫把她带到医院,简单登记下,就上了在医院的手术台,手术进行的很快,放入的是一个圆环。也没有太多的痛楚。

  回来之后,前面几个月并没有产生太大的反应,到了第二年做田坎和插秧时,她发现自己特别容易腰疼,就问丈夫是不是因为上了环伤了身,却被丈夫呵斥一顿,说“少装死,你才干了多少活,全天下的女的几个没上过环,谁跟你一样一天到晚喊痛”,本来还想着让他带去检查的,这一骂只好作罢。

  挨挨延延又过了半年,她一干活腰疼越来越厉害,就去找村里其他上了环的妇女咨询,发现大家都有类似的情况,却谁也没有检查过,只说挺挺以后就会慢慢好了,实在不行就去找赤脚医生拿点止痛药。

  听到大家都这么说,又记起丈夫的呵斥,她一想“算了吧,反正不会死就行,要死了反倒妥帖,让那个没良心的再找个去”,越想越生气,越想越赌气,干脆就硬扛着。此后的十年,“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都会痛,感到了种花生、番薯、做田坎、除草、割稻子、砍柴就腰疼的挺不起来”“也没有去医院检查,就拿点止痛药吃或者家里休息两天”。

  2002年时,距离上环已经15年,她感觉自己的腰完全无法承受体力活了,似乎随之而来的妇科病也严重起来,这次她去做了检查,如果可能也打算把困扰自己多年的圆环取出来,因为已经五十多的几乎不用再考虑生育的问题了,但检查的结果令她大吃一惊。

  原来当年上的圆环放置的略有不对,而且环也有点小,导致如今深深的长进肉里面了,需要动手术才能取出。伴随的妇科病,如月经失调、白带异常持续多年也使得她的身体提前衰老,才刚刚五十几的人看上去像是六十岁。

  经过一场不大不小的手术,撕开一片血肉,圆环终于被取出来,对她的身体的伤害却一直没有消除,她说自己依然被各种大大小小的妇科病缠身,腰酸腰疼虽有所缓解和减轻,多年相伴已成顽疾,取了环,病根却已深种,怕是还要相伴一生了。

  无独有偶,我的母亲,在90年生育了我之后。也曾经因为上环了圆环而出现月经失调,之后更发生下体漏血,长期腰痛,若立刻取出环,并进行治疗,则可能会有生命威胁。

  91年春天,实在无法忍受的母亲,祈求父亲一定要带她偷偷的把环取掉。于是,我的父亲用自行车轻骑慢推,花了四五个小时,走了六七十里,去了隔壁县一个老接生婆家中。这位接生婆并没有接受过任何专业训练,只是凭着自己接生多年的经验,以自己家为据点,秘密的接纳十里八乡来取环的客户。

  这位接生婆的取环过程,是在没有任何麻醉及保护措施的情况下,用一根带钩子的长铁签,简单消毒一下,然后伸入体内,直接把环勾了出来,一不小心极容易受到二次伤害,甚至引发重大事故。

  但鉴于去医院取环的手续之复杂,及计生政策之严厉,还是甘愿来此冒天大的风险。所幸,我的母亲是平安的,取完环之后,在当地住了一夜,第二天一早又坐着自行车回到了家。一年之后,生下了我的弟弟。

  而这个老接生婆也因为常常干帮人取环的事情而出名,每天顾客盈门,一单二十分钟不到就能搞定,收费50块。因为找她的人每天络绎不绝,所以她很早就建起了属于自己的砖房,成了最早的万元户。

  当然,这些取环的人,不尽然是因为环出了问题带来了妇科病,也有人是希望取环之后,偷偷再生。无法在正规途径解决的问题,就在这个老接生婆的房子里,一个一个的解决了。使得我的母亲至今还念着这位老人好,说幸亏有她懂此技术,不然这条命也要交待这个个小小的环上面。

  其实因此身体受伤害的不只有女性,也有因为结扎时手术消毒不够而遗害终身的男性。本镇梁公便是案例,1976年,在妻子生育完7个孩子之后,作为大队书记的他,积极响应县里面关于推动长效避孕的倡导,成为全村第一个接受结扎手术的男人。此事,在当时产生了轰动效应,梁公也成了“全县节育先进个人”,当然也有不少人笑话他“这下做了太监”或者说“猪古,阉割了骚子,以后都没办法找猪婆了”,听到这些,他倒乐观的回应“牛古割了都还能犁田还能嗅牛婆逼,我结扎了也一样雄壮”。

  去的时候很豪壮,但回来之后他就后悔了,伤口开始发炎,心理上也忽然感觉自己不像是男人了,精神上就开始出现萎靡,没过多久他感觉到自己体力尤其是耐力似乎远不如前。休养了几个月不见好转,他便去卫生院找到做手术的医生询问情况,经过一番检查,得出的原因是进行手术前梁公一直劳夜没休息好,再加上手术进行时,一个新来的医生一时紧张,使用的手术刀具消毒不干净,所以手术感染,引发了一系列并发症。

  原本属于医疗事故,但那时候并没有要求赔偿的意识,甚至连是否要追究具体责任都不知道。检查完,只是拿了西药吃,又在医生建议下找中医拿了几帖中药调补,便没有再去看了。这个像慢性病一样,来得并不激烈,却慢慢地影响他的身体。

  他日渐的消瘦下去,精气神似被一丝一缕的抽走,身体从盛夏走向了秋天,再无勃勃的男子气概和高昂的革命斗志,显出得是衰落之态。对于别人谈论这一类事情,也变得敏感而自卑起来。长此以往,时间越久越是明显,村里人都说“这次结扎伤了梁公的元气,以后怕是好不了了”。

  1989年,他的书记位置被人合伙秘密选举秘密罢免,没有了公家事只能在家种地,可垮掉的身体和萎靡的精神难以支撑农活,多少次干着干着就默默流泪,回到家里也故意和妻子念念叨叨,反复强调“后悔结扎,后悔结扎”。

  妻子因为丈夫一直忙大队的事情,不帮忙带孩子和家里干活,本就嫌弃了他大半辈子,从来没给过个好脸色,动不动就说“这个死老头,这个死老头,真的没良心,真的好无情”,现在看到丈夫这样反而是心疼了,处处自己主动把重活累活扛下来,尽量让他多休息,慢慢的夫妻俩的关系倒是缓和了不少。这样的状态通过十几年的调整才好起来。

  另一位男性结扎者老广,是对越自卫反击战的退伍老兵,在战场上九死一生回来。80年代又凭着在战场上学到的过硬的汽车修理和焊接技术,成为了乡农机站的核心技术员。1986年在妻子生育完两男一女之后,因为计生政策收紧,许多人因为超生而丢掉铁饭碗,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的他,首先被要求带着妻子去结扎。

  但他的妻子胆子小,几次带去卫生院,已经上了手术台,可当医生准备打麻醉动手术的时候,她无比恐惧,立刻就从手术台上跳了下来,在所有人还未反应的情况下打开手术室的门逃了出去。老广一看情况不对,赶紧追上去,不长的老街从头追到尾,还没追上她便往山上钻了,等折腾了几个小时终于追上后,再回去已经不可能,只能想办法先带回家劝导劝导。

  回到家她就开始呜呜的哭,哭着哭着就数落老广的不好,数落他一天到晚不着家,自己带着三个孩子又要做茶饭又要忙种田,跟他在一起算是上辈子做了恶得来的报应,数落完这个,接着又说老广不顾自己母子死活跑去打仗,不怕战死了让自己当寡妇,又提到他走了后自己受了多少欺负吃了多少苦才熬过来,没想到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为他割生肉,又说自己天天干重活,要是割坏了身体,以后全家的事情就都不做了,都留给老广。

  这一哭一闹,老广就头痛加心烦,思前想后,他痛下决心“算了,你不割,我割,反正我是有国家单位的人,拿铁饭碗,身体差了还有国家养着”,然后就主动跑到卫生院去结扎了。

  结扎之后,他的身体并没有因此而垮掉,但心理上却越来越不平衡了。后来,他所在的单位倒了,下岗了,因为心情不好,意志消沉,每天都沉浸在酒里,逐渐沦为一个酒鬼。每当喝得稀巴烂时便会动手打妻子,动手的理由千奇百怪,但无一例外都会反复提到,结扎是应该女人承受的苦,自己是男人却替她承受了,现在自己爱怎么样就怎么样,谁也管不了。

  妻子在一开始还有点愧疚,觉得他的抱怨是正常的,觉得自己老公确实为自己受了苦,不容易,所以处处都是顺着,避让着,谁知后来这已经成为其无理取闹和任性撒泼的理由,成了好吃懒做四处嫖娼的理由。她终于忍无可忍,从逆来顺受到互相对骂对打,从愧疚到恨不得他结扎的时候直接一刀被割死。

  如此纠纠缠缠二三十年,夫妻成了冤家,家庭濒临破碎,直到前几年老广在第二次酒精中毒中差点死掉,然后被抢救回来,他才忽然性情大变,一夜之间彻底戒酒,俩人的关系才被慢慢的修复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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